創造論圖譜

第十七章

物質的真正本質 

警告!

您即將閱讀的章節揭示了您生命中的重大秘密。請儘量細緻徹底地閱讀,因爲這裏所討論的主題會使您對外部世界的見解發生根本性的改變。本章中的主題並不只是另一個觀點,不只是另一種方法,也不只是傳統的哲學思想:這是一個事實,我們每個人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必需承認的事實,而且是被現代科學所證明了的事實。

依靠良知與智慧觀察自己所處之環境的人們認識到,宇宙中的一切有生物和無生物,一定是被創造的。所以,問題就成了“誰是萬物的造物主呢?”

顯然,創造的事實本身揭示,宇宙中的每一個方面都不可能是宇宙自身的産物。例如,一個小蟲子不會創造自己,太陽系不會創造或組織自己;植物、人類、細菌、紅血球、蝴蝶等等都不會創造自己。正如本書中所解釋的,這一切“偶然”形成的可能性也是難以想象的。

因此,我們得出以下結論:我們看見的一切都是被造物,而且,我們所看見的所有事物中,其本身不可能是“創造者”。造物主不同于且超於我們用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是看不見的超然的力量;但造物主的存在與特性,昭示在他創造的所有存在中。

那些否認真主存在的人們正是在這一點上提出異議。這些人不相信真主的存在,除非他們用自己的眼睛看見他。這些漠視“創造”事實的人們,對整個宇宙中顯而易見的“創造”視而不見,並聲稱宇宙和其中的生物不是被創造的。它們編造謊言來掩蓋創造的事實。如前所述,進化論就是他們編造謊言、徒然努力的關鍵例子。

否認真主的人們所犯的基本錯誤在於:很多人並非真的否認真主的存在,而是對真主有了錯誤的理解。這些人形成了社會上的大多數。他們不否認創造,而是對真主産生迷信的信念。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認爲,真主在“天”上。他們默默地遐想,真主在一顆非常遙遠的行星後面,並偶爾干預“凡間俗事”;或者他根本不管一切:創造了宇宙,然後放任自流;讓人們自己確定自己的命運。

還有些人聽說真主“無處不在”,正如《古蘭經》裏揭示的一樣,但他們不能領悟其確切的含義。他們迷信地認爲,真主圍繞在所有物質周圍,就像無線電波或一種看不見的無形的氣體(真主當然不只是這些)。

然而,這些不能確定真主“在哪里”的觀念(或許因此而否認他)全部基於一個共同的錯誤:他們懷著沒有任何根基的偏見,然後得出對真主的錯誤觀念。

這個偏見是什麽呢?這個偏見涉及物質的存在和特性。大多數人已經習慣於認爲我們看到的物質宇宙本身就是個事實。然而現代科學推翻了這個偏見,並揭示了一個非常重要而壯觀的事實。在下面的幾頁裏,我們將解釋《古蘭經》中指出的巨大事實。

電子信號的世界

我們對自己生活的世界的全部資訊是由我們的五官感覺傳達的。我們所知道的世界,是由我們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及觸覺構成的。我們從不認爲“外部”世界與我們的感受有所不同,因爲我們從出生起,只依賴這些感覺認知世界。

在科學的許多不同領域內的現代研究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理解,對我們通過感官認識的“外部”世界提出了嚴肅的質疑。

這種新的理解的起點是:我們腦海中形成的外部世界的概念只是電子信號在我們大腦中産生的反應。蘋果的紅色、木頭的硬度;你的父母親、家庭和你擁有的物品、房子、工作,甚至是這本書,都僅僅是你腦中的電子信號。

已故德國生物化學家弗雷德裏克·威斯特(Frederic Vester)解釋了科學已經觸及的這一主題:

“有些科學家聲明‘人類是圖像,他經歷的一切是暫時的、虛幻的,宇宙只是個影子’。這種說法好象得到了當今科學的證明。”190

爲了進一步明確這個主題,讓我們想想爲我們提供所有有關外部世界資訊的五種感覺。

我們是如何觀看、聽聞和品嘗的?


來自物體的光束倒射在視網膜上。在此,圖像被轉換成電子信號傳輸到大腦後部的視覺中樞。由於光線不能進入大腦,因此光線也不可能到達視覺中樞。這意味著我們是從一個光線到達不了的小點上,觀看著五光十色的世界。

觀看的行爲是一種系列活動。外界物體發出的光線(光子)穿過眼睛前部的晶狀體,圖像被折射和顛倒,然後反映在眼睛後部的視網膜上。在這裏,視覺刺激變成電子信號,並由神經元傳輸到位於大腦後部的一個極小的點上——即視覺中樞。經過一系列的過程,視覺中樞的這些電子信號被感知爲一個圖像。視覺活動實際上發生在腦後這個漆黑的、完全與光源隔絕開來的小點上。

現在這個過程已經被大致理解了,當我們說“我們看見了”時,實際上我們是感知進入我們眼睛的刺激效果變成電子信號後在大腦中引起的“感應”。當我們說“我們看見了”時,我們實際上是在看腦中的電子信號。

我們在生活中看到的所有圖像,是在一個只有幾立方釐米的視覺中樞形成的。你正在讀的這本書,你注目地平線時所見到的無限的景觀,都映入這個小小的空間。我們必須記住的另一點是,光線與大腦隔離,即大腦內部一團漆黑;大腦本身與光線沒有聯繫。

我們可以舉例解釋這個有趣的情形。讓我們假設,我們面前有一根燃燒的蠟燭。我們坐在蠟燭的對面,並久久地觀看。然而,在此期間,我們的大腦與蠟燭的光源未曾有過直接的接觸。即使我們感覺到燭光時,我們的大腦裏面卻是漆黑的。我們在漆黑的大腦裏,看見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

R.L.格裏高利(R. L. Gregory)這樣解釋我們雖習以爲常卻又如此不可思議的視覺特點:

我們對視覺太熟悉了,以至於需要無比的想象力才能夠認識到還有問題需要解決。請好好想一想。我們在眼睛裏看到的是極小的顛倒的圖像,並看見周圍環境中分離的固體物質。我們從視網膜的類比圖像中認識物體的世界,這簡直是奇迹。191

我們的其他感官與這種情形一樣。聲音、觸覺、味道、氣味都以電子信號的形式傳輸到大腦,並在大腦中的相關中心得以感知。


來自物體的刺激被轉換成電子信號後在大腦中引起感應。當我們“看”時,其實是在看大腦中的這些電子信號的感應。

聽覺也是這樣發生的:外耳通過耳廓收集聲波,並將其傳輸到中耳;中耳加強聲波振動,再將其傳輸給內耳;內耳把聲波譯成電子信號傳輸給大腦。正如眼睛的情形一樣,聽覺活動最後在大腦的聽覺中樞中實現。正如光線與大腦隔離一樣,聲音也與大腦隔離。因此,不管外面多麽嘈雜,大腦裏面依然靜悄悄。

不過,大腦感知的聲音非常精確,一個健康人的耳朵可以不受大氣噪音或其他干擾聽到任何聲音。正是你那與聲音隔離的大腦,欣賞著管弦樂隊的交響樂,聽見擁擠的大禮堂的喧鬧聲,以寬頻感知所有聲音,從樹葉的瑟瑟聲到噴氣式飛機的隆隆聲。但是,如果用一個敏感的儀器來測量你大腦中的音量,大腦裏卻是個無聲的世界。

我們嗅覺的形成與之相似。來自香草精或玫瑰的揮發性分子進入鼻子中的嗅覺感受器;它位於鼻子上皮細胞中的敏感的纖毛間,並在感受器中發生交互作用。這種交互作用以電子信號的方式傳送到大腦,從而形成嗅覺。最終我們聞到的不論是好的氣味還是壞的氣味,只是這些揮發性分子經過交互作用而變成的電子信號在我們大腦中形成的感知。你在大腦裏能感覺香水、鮮花的氣味;你喜歡的食物、大海的味道;你喜歡或不喜歡的其他氣味。像聲音和圖像一樣,進入你的感覺中樞的只是電子信號。換言之,自你出生時起,你所聞到的認爲是外部物體的所有氣味其實只是通過你的感官得到的電子信號。

同樣,人的舌面上有四種不同類型的化學感受器,它們是用來品味酸、甜、苦、鹹的。我們的味覺感受器經過一系列的化學過程之後,把這些感覺轉變成電子信號傳送到大腦,大腦通過這些信號感覺到味覺。當你吃巧克力或喜歡的水果時,口中的味覺是大腦對電子信號的“翻譯”。你永遠不能接觸外面的物體;你永遠不能看見、嗅出或品味巧克力本身。例如,如果切斷大腦中的味覺神經的話,就再也沒有信號能傳輸到大腦,你將完全失去味覺。

至此,我們面對的另一個事實是:我們永遠不能確定另一個人品嘗一種食物時的感覺和我們自己是否相同,或者另一個人聽到的同一聲音的感覺和我們自己聽到的是否相同。科學作家林肯·巴尼特(Lincoln Barnett)就此說道,“沒有人能知道另一個人感覺到的紅色或聽到的中央C音與自己感覺到的是否一樣”。192

我們的觸覺也一樣。當我們觸摸某一物體時,幫助我們認識它的所有資訊的,是由皮膚的感覺神經傳輸到大腦的信號;觸覺在我們的大腦裏形成。與一般的認識不同,我們感受觸覺的地方,不是指尖或皮膚,而是大腦裏的觸覺中樞。大腦對皮膚傳來的電刺激做出評斷的結果,使我們對那些物體有了不同的感覺,比如,硬或軟,熱或冷。從這些刺激中,我們得出有助於認識一個物體的全部細節。關於這個重要的事實,兩位著名的哲學家B.拉塞爾(B. Russell)和L.J.J.韋特格尼斯坦(Wittgeinstein)的想法如下:

例如,檸檬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它怎樣開始存在的,這是無從質疑和考察的。檸檬不過是由舌頭感覺到的味道,鼻子聞到的氣味,眼睛看到的顔色與形狀,並且只有這些特徵能夠成爲研究和評價的主題。科學永遠無法認識物質世界。”193

我們不可能觸及我們大腦外部的物質世界。我們接觸到的全部物體,是諸如視覺、聽覺和觸覺等感知的集合。在我們一生中,通過在感覺中樞處理資料,我們的大腦所面對的,並非存在於我們外面的“原物”,而是大腦裏的“複印件”。我們正是在這一點上被誤導了:把這些副本當成我們外部的真正物質的例子。

我們腦子裏的“外部世界”

至此,從我們所描述的物理事實,可以得出如下勿庸置疑的結論:我們看見、觸摸、聽到和感知到的一切,我們稱爲“物質”、“世界”或“宇宙”的概念,只是在我們大腦裏發生的電子信號。我們永遠無法抵達我們大腦外部物質的最初版本,我們所品嘗、聽聞、看到的只不過是外部世界在我們腦中所形成的影像。例如,某人所吃的蘋果,其實不是真切的水果,而是大腦中的感覺。某人說成“蘋果”的物體,實際上是水果的形狀、味道、氣味和結構在大腦裏組成的電子印象。如果突然切斷進入大腦的視神經,水果的圖像也將突然消失。切斷從鼻子的感受器到大腦的神經,嗅覺就會完全中斷。簡單地說,蘋果不過是大腦對電子信號的解釋。


我們在生活中看到的所有事物都是在我們大腦後部叫做“視覺中樞”的地方形成的,其大小只有幾立方釐米。無論是你現在正在閱讀的書本,還是你凝視地平線時看到的無邊無際的風景,都是在這個小空間裏形成的。因此,我們看到的物體不是它們存在於外部的實際大小,而是我們大腦所感知的大小。

需要考慮的另一點是對距離的感覺。距離,比如你與本書之間的距離,只是在你大腦中形成的一種空的感覺。一個人認爲離自己很遠的物體,其實也是大腦裏的存在。例如,有人仰望夜空中的星星,以爲它們距他有數百萬光年之遠。然而,他所“看見”的星星,實際上是他的視覺中樞中的星星。你讀這些文字時,其實不在你認爲的房間裏;相反,房間卻在你裏面。你一看見自己的身體,就以爲你在身體裏面。但是,其實你的身體同樣是大腦裏形成的一幅圖像。

這同樣適用於你的其他感覺器官。例如,你認爲聽到了隔壁房間的電視的聲音,其實你正體驗的是大腦裏的聲音。你認爲來自幾米外的聲音和你身旁的人的談話聲,其實只是你大腦中幾立方釐米的聽覺中樞感覺到的。除這個感覺中樞外,再沒有什麽左右、前後存在。即,聲音不是來自右側,也非來自左側或上方;不存在聲音到來的“真正”方向。

你感覺到的氣味也是如此,它們不是跨越距離到達你這裏的。你只是把嗅覺中樞感覺到的氣味認爲是外部物體的氣味。但是,正如玫瑰的圖像存在於你的視覺中樞中一樣,玫瑰的氣味也只是在你的嗅覺中樞中,你永遠無法和外部存在的玫瑰的原始樣子或氣味有直接的接觸。

對我們來說,“外部世界”只是進入大腦的電子信號的彙集。大腦處理這些信號,而我們並未意識到自己生活在誤導之中——自以爲“外部世界”中存在的物質是真實的、最初的“版本”。我們之所以被誤導,是因爲我們永遠不能通過自己的感官到達物質本身。


物理學的發現表明,宇宙是感知的集合。美國著名的科學雜誌《新科學家》在1999年1月30號期刊的封面上,以下列問題談到這個事實:“超越現實:宇宙真的是原始資訊的鬧劇,物質真的只是幻景嗎?”
2002年4月27號出版的《新科學家》上,一篇題爲“空洞的宇宙”的文章中說道:“你手裏拿著一本雜誌。感覺確實就是這樣的;看起來空間中有某種獨立的存在。你身邊的物體——也許是一杯咖啡,一台電腦,情況也同樣如此。它們看起來都是真實的,明明就在那兒。但是所有這一切都是幻影。這些以爲很固定的物體只不過是些從我們宇宙邊界上千變萬化的圖案中發出的投影而已。”

還有,大腦解釋並賦予信號涵義,使我們認爲自己屬於這個“外部世界”。讓我們想想聽覺吧:正是我們的大腦把聲波翻譯轉換成交響樂的。也就是說,音樂也是大腦營造的感覺。同樣,當我們看見顔色時,進入眼睛的只是不同波長的光線;把這些波長轉換爲顔色的,也是我們的大腦。“外部世界”中並沒有顔色。既沒有蘋果的紅色,也沒有天空的藍色和樹的綠色。它們顯得那樣,只是因爲我們的感覺如此。

眼睛的視網膜裏一個即使最輕微的缺陷,也會引起色盲。有人把藍色看成綠色,有人把紅色看成藍色,也有人把所有的顔色看成不同色調的灰色。對他們而言,外界物體是否有顔色已無關緊要了。

傑出的愛爾蘭思想家喬治·伯基(George Berkey)也提到這個事實:

“一開始,……人們認爲顔色、形狀、運動等等其他可以感覺的特性真的脫離思想存在著;……但後來發現它們只能依靠感知他們的靈魂或思想而存在,因此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再認爲有物質存在……”194

總之,我們看見顔色,不是因爲物體有顔色或它們是我們之外獨立的物質存在,而是因爲我們歸於物體的全部性質就在我們之中,而不在“外部世界”。

那麽,我們如何能聲稱對於這個“外部世界”完全瞭解了呢?

人類有限的知識

到目前爲止所描述的事實其含義便是,實際上人類對於外部世界的認識極端有限。

這種認識被局限於我們的五種感官,沒有證據可以表明我們通過感官所感知的世界與“真實”的世界是相同的。

因此,這個世界和我們所感知的可能截然不同。可能存在許許多多的我們未知的空間和生物。即使我們能夠到達宇宙的最遠端,我們的認識仍然是有限的。

萬能的主,萬物的創造者,對於他所創造的萬物有完美無瑕的認識,而所有被創造的生命都只能擁有真主允許他所擁有的知識。《古蘭經》裏如是說:

 

安拉說:“真主,除他外絕無應受崇拜的;他是永生不滅的,是維護萬物的;瞌睡不能侵犯他,睡眠不能克服他;天地萬物都是他的;不經他許可,誰能在他那裏替人說情呢?他知道他們面前的事,和他們身後的事;除他所啓示的外,他們絕不能窺測他的玄妙;他的知覺包羅天地。他是至尊的,是至大的。(《古蘭經》第二章:黃牛第255節)

人造的“外部世界”

我們知道的唯一世界,是存在於我們腦子裏的世界:一個設計、錄製、生動的世界;簡言之,是在我們腦子裏創建並存在的世界。在腦子裏觀察到的知覺有時可能出自“人造的”來源。

我們可以用一個例子來說明這一點。

首先,讓我們想象:通過人工方式,你的大腦脫離身體後還能夠存活。然後假設有一台能夠産生出各種電子信號的電腦。讓我們人工地把與既定環境有關的資料——包括視覺、聲音和氣味,以電子信號的方式傳入這個設備;最後,用電纜將這台電腦與你的大腦的感覺中樞連接起來,傳輸這些錄好的信號。感受到這些信號後,你的大腦(或者說“你”)便會看到和經歷它們所代表的環境。

這台電腦也可以向你的大腦發送與你自身形象有關的電子信號。例如,如果我們向你發送坐在辦公桌前所經歷的所有聽覺、視覺和觸覺有關的電子信號,這時,你將感到自己就是坐在辦公室的商人。只要這台電腦持續向你發送刺激信號,這個想象的世界就會持續。你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你只不過是你的大腦。這是因爲,你的頭腦中構成世界所需要的只是對於相關的神經中樞的外部刺激。這些刺激(及感覺)完全有可能來自人爲因素。

著名哲學家伯特蘭·拉塞爾(Bertrand Russell)就此寫道:

“就觸覺而言,我們用手指按壓桌子時的感覺,是我們指尖上的電子和質子的一次電子干擾,根據現代物理學,是桌子上的電子與質子的接觸而産生的感覺。如果我們指尖的相同干擾以其他方式出現,就算沒有桌子也會有同樣的感覺。”195

是的,一旦離開與真正存在的物質的聯繫,那些想當然的感覺,就容易欺騙我們。我們時常在夢裏經歷這種感覺。我們在夢中經歷的事件,看見的人、物體和場景,似乎都是真實的。但是,這些只不過是感覺。夢與“現實世界”之間沒有基本的差別,它們都是大腦裏經歷的感知。

誰是感知者?


人爲刺激産生的真實性

虛擬現實是借助不同的設備在電腦上産生的三維圖像的表現。許多不同的領域採用了這些“真實世界”的類比用於教育培訓。
虛擬現實的一大重要特徵,就是使用特殊設備的個人常常會忘記這些圖像不是真實的,完完全全地被它們吸引住了。由此,可以使人感覺並在人腦中建立起一個看起來與原始世界一樣真實生動的物質世界。因此,這種人爲的刺激,可能會使一個人認爲,他真實地看到觸摸到了一隻鳥,儘管實際上它並不存在。

毫無疑問,我們認爲自己生活於其中的“外部世界”是在大腦中形成的。但是,這裏出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如果我們知道的所有實際的事物都是固有的知覺,那我們的大腦又是什麽呢?由於我們的大腦屬於物質世界的一部分,就像手臂、腿或其他物體一樣,那麽,它也應該同樣是一種知覺。

我們通過夢進一步說明這個主題。讓我們假定,我們在腦子裏看見了夢境。在夢裏,我們將擁有想象中的身體、想象中的手臂、想象中的眼睛和想象中的大腦。在夢中,如果有人問我們“你在哪里看?”,我們將回答“在我大腦裏”。然而,實際上並不存在什麽大腦,只是想象中的軀體和一顆想象中的頭和大腦。看到影像的不是夢中想象出來的大腦,而是一個比之更“超凡”的“存在”。

因此,夢境與我們稱爲真實生活的場景之間,並沒有實際的區別。所以,當有人在“真實生活”的環境中問“你在哪里看”時,回答“在我大腦裏”一樣毫無意義。在兩種情況下,看見並感覺的實體不是大腦,那畢竟只是一大片神經組織。

迄今爲止,我們討論了我們如何在大腦中觀察一個複製的外部世界。一個重要的結論是我們永遠也無法知道外部世界真正的情景。

第二個同樣重要的事實是我們腦中觀察著這個世界的“自己”並不是集成電腦系統一樣的大腦本身。它對收到的資料進行加工,將其轉化爲圖像,然後投射在螢幕上。然而,電腦不能觀察它自身,也不會意識到它自己的存在。

當我們分解大腦尋找意識時,看見的只是類脂和蛋白質分子,這同樣存在於其他身體器官裏。這表明在我們稱之爲“大腦”的組織裏,不存在觀察和翻譯圖像、形成意識或創造稱爲“我自己”的存在的事物。

感知科學家R.L.格裏高利(R. L. Gregory)提到人們在大腦感知圖像方面所犯的錯誤:

“有一種必須回避的誘惑:人們說眼睛産生了大腦裏的圖像。大腦裏形成的圖像暗示看見它需要某種內部的眼睛——但這就需要看見眼睛之圖像的另一隻眼睛……等等眼睛與圖像之間無窮的復原。這是可笑的。”196

這正是處於困境中的唯物主義者的一個難點:它們只承認物質是真實的存在。那麽,可以看見的“內部眼睛”是什麽呢?是什麽在感知它所看見與反應的呢?

關於誰是感知者,著名的認知神經科學家卡爾·普布拉姆(Karl Pribram)也關注在科學與哲學界引起重視的這個問題:

自希臘人開始,哲學家們推測機器中的“幽靈”、“小人裏的小人”等。這個“我”——使用大腦的實體在哪里呢?誰是實際的知道者?或者說,正如阿西西(Assisi)的聖·弗朗西斯(Saint Francis)曾說的“我們尋找的就是我們所看到的。”197

你手中的書,你所在的房間,總之,你面前的一切都是你大腦裏看到的。看見這些圖像的果真是那既盲又聾又無意識的原子嗎?爲什麽一些原子有這種性質,而大部分卻沒有呢?我們思維、理解、記憶、快樂、傷心以及別的一切行爲,都是由這些原子分子之間的化學反應所構成的嗎?

在原子中尋找意志是毫無意義的。顯然,看、聽、知的存在,是一種超越物質的存在。這一存在是“活著的”,它既不是物質也不是圖像。這一存在通過利用我們身體的圖像,把它面前的知覺聯合起來。

這個存在就是“靈魂”。

閱讀這些文字的智慧體不是原子和分子的堆積,也不是它們之間的化學反應,而是“靈魂”。

真正絕對的存在

所有這些事實使我們面對一個意義深遠的問題:如果我們面對的世界只是由我們靈魂的知覺組成的,那麽,這些知覺的根源是什麽?

回答這個問題時,我們必須考慮以下事實:我們只是在想象中感知物質,從來沒有直接經歷它的外部實體。因爲,物質是由知覺産生的,是“人造的”事物。即,這個知覺必須是另一力量作用的産物,這表明物質必須是被創造的。而且,這個創造應該是連續性的。如果沒有連續而協調的創造,那我們所說的物質將會很快消亡或丟失。這正如只有廣播信號繼續,電視螢幕上才會顯示圖像。

那麽,是誰使我們的靈魂持續觀看星星、地球、植物、人類、我們的身體和別的一切呢?

很明顯,的確存在一位造化整個物質宇宙的超然的造物主:他創造知覺的總和,並不斷地繼續造化。因爲這個造物主展現了如此宏偉的創造,所以,他當然擁有永恒的權利和威力。

這個造物主通過他降示的經典把自己介紹給我們,並描述宇宙和我們存在的原因。

這個造物主就是真主,他的經典就是《古蘭經》。

事實是天地,即宇宙是不穩定的,唯有真主的創造才使它們有可能存在;當他結束這一造化時,它們都將消失。這一切都在以下經文中解釋道:

“真主的確維持天地,以免毀滅;如果天地要毀滅,則除真主外,任何人不能維持它。他確是至容的,確是至赦的。”(《古蘭經》第三十五章:創造者第41節)

這一節描述了萬能的真主如何維持物質宇宙。真主創造了宇宙、地球、山川及世間萬物,並隨時以他的力量維持一切。真主在這個物質宇宙以阿拉·哈裏格(alk haliq)的名字顯現自己。真主就是阿拉·哈裏格,萬物的創造者,從無到有創造了萬物。這說明在我們的大腦之外存在一個由真主創造的實體所組成的物質宇宙。然而真主爲了顯示他所創造的超然的自然和他的無所不知,真主以“幻覺”、“影子”或“影像”的形式向我們展示這個物質宇宙。作爲真主完美創造的結果,人類永遠無法達到他們腦外的世界。只有真主才能明知這個物質宇宙。

對上節的另外一個解釋是真主總是維持著人們看到的物質宇宙的影像。(真主無所不知)。倘若真主不願向我們的大腦顯示世界的影像,整個宇宙將在我們面前停止存在,而我們永遠無法到達它。

我們永遠無法直接接觸物質宇宙,這也解釋了一個困擾很多人的問題:真主在哪里?

我們一開始提到,一些人不能理解真主的能力,他們因而想象:真主只在天上的某處存在,並不真的干預世間事務(真主當然並非如此)。這個邏輯實際上基於這種假設:宇宙是物質的集合,真主在這一物質世界的“外部”。

但是,正如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到達物質宇宙,我們也不能完全瞭解它的本質。我們知道的只是讓這一切得以存在的造物主——即真主。著名的伊斯蘭學者伊瑪目拉巴尼(Imam Rabbani)這樣表述這個真理,即真正絕對的存在只有真主,除他之外的一切都是影像實體。

因爲我們所看到的世界完全存在於我們的思想中,我們不可能直接經歷外部世界中的原版。

既然這樣,認爲真主在我們永遠無法到達的物質宇宙之外孤立存在是不正確的。

真主的確“無處不在,並且周知萬物”。這個事實在《古蘭經》裏解釋如下:

“......他的知覺,包羅天地。天地的維持,不能使他疲倦。他確是至尊的,確是至大的。”(《古蘭經》第二章:黃牛第255節)

真的,他們的確懷疑將來是否要與他們的主會面。真的,他確是周知萬物的。(《古蘭經》第41章:奉綏來特第54節)

真主不受空間的限制和周知萬物的事實,在《古蘭經》的另一章節裏說明如下:

“東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無論你們轉向哪方,那裏就是真主的方向。真主確是寬大的,確是全知的。”(《古蘭經》第二章:黃牛第115節)

物質的存在看不見真主,但真主能看見他所創造的全部事物。《古蘭經》對這個事實這樣說明:“衆目不能見他,他卻能見衆目。他是精明的,是徹知的。”(《古蘭經》第六章:牲畜第103節)。就是說,我們不能用眼睛察覺真主的存在,但真主卻完全圍繞在我們的體內、體外、視野和思想中。離開他的知識,我們不能發音說話,甚至不能呼吸。


大腦是由蛋白質和脂肪分子組成的細胞堆。它是由叫做神經元的神經細胞形成的。這塊肉裏沒有觀察圖像、建構意識或創造我們稱爲“自己”的存在的能力。這清楚地表明瞭靈魂的存在。

在我們的一生中,當我們觀察我們認爲是“外部世界”的感官知覺時,最接近我們生命的是真主的本體。《古蘭經》揭示這一隱藏在現實中的奧秘:“我確已創造人,我知道他心中的妄想;因我比他的命脈還近於他。”(《古蘭經》第五十章:戛弗第16節)。當一個人認爲他的身體是由“物質”組成的時,他無法理解這個重要的事實。如果他認爲他的大腦是“他自己”,那麽,他所接受的“外部世界”,將會從離他20-30釐米的地方開始。但是,當他想到並沒有物質這樣的東西,一切都是頭腦中的感知時,諸如外部、內部、遠近的概念就失去意義了。真主已經圍繞著他,真主離他是無限接近的。

真主告知人類,他是“無限接近”於他們的:“如果我的僕人詢問我的情況,你就告訴他們:我確是臨近的,……”(《古蘭經》第二章:黃牛第186節)。另一節啓示同樣的事實:“你的主是周知衆人的。”(《古蘭經》第十七章:夜行第60節)

人類爲這種想法所誤導:認爲最接近他的是他自己。實際上,真主比我們自己更接近我們。他在《古蘭經》中呼喚我們重視這一點:“(你們)怎麽不在靈魂到將死者的咽喉的時候——那時侯,你們大家看著他,我比你們更臨近他,但你們看不見。”(《古蘭經》第五十六章:大事第83-85節)。正如本節經文所說的,人們並未意識到這個明顯的事實,因爲他們用眼睛看不到這一點。

另一方面,如伊瑪目拉巴尼所說,只不過是影像存在的人不可能具有獨立于真主的力量。“真主創造你們,和你們的行爲”(《古蘭經》第三十七章:列班者第96節)一節經文顯示: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在真主的控制下發生的。《古蘭經》陳述這個現實:“當你射擊的時候,其實你並沒有射擊,而是真主射擊了。”(《古蘭經》第八章:戰利品第17節)。從而強調任何行爲都無法獨立于真主之外。由於人類是影像存在,他就不能自己實施任何行爲。然而,真主賜予這個影像存在以自我行爲的感覺。事實上,執行全部行爲的是真主。

這就是現實。人可以不去承認它,並且可以認爲自己是個不依賴真主的生靈;但這不會改變什麽。

你所擁有的一切實質上是幻影

顯而易見,我們並沒有和“外部世界”直接的接觸,這是符合科學與邏輯的事實;一切都是真主永恒地呈現在我們靈魂面前的幻影。然而人們通常不願意這樣想。


如果有人對這裏所講的一切都反復深思,他自己很快會意識到這種驚人而非凡的情形:世界僅僅是爲了測試人類而創造的。在短暫的一生中,人們經歷感知的考驗,而感知被描繪成特別炫目和有吸引力的東西,但人們從來無法體驗這些感知真實而原始的來源。

 

如果你真誠並大膽地考慮這個問題的話,你會發覺你的家、裏面的家具、汽車、辦公室、珠寶、銀行賬戶、衣櫥、配偶、孩子、同事和你所擁有的其他事物,實際上只存在於你的思想中。你用五官在周圍看到、聽到、聞到的一切事物,都是這個“虛構世界”的一部分;你喜歡的歌手的聲音,你坐的椅子的軟硬,你喜愛的香水的味道,使你溫暖的陽光,繽紛的花朵,掠過窗前的小鳥,海面上疾駛的遊艇,富饒的花園,工作中使用的電腦或世上技術最高超的音響……都是這個“虛構世界”的一部分。

這就是現實,因爲世界只是爲了考驗人類而創造的。人類在有限的生命過程中受到知覺的考驗,而我們永遠無法觸及這些知覺的真正源頭,這些知覺顯示了特別的吸引力。《古蘭經》提到這個事實:

“迷惑世人的,是令人愛好的事物,如妻子、兒女、金銀、寶藏、駿馬、牲畜、禾稼等。這些是今世生活的享受;而在真主那裏,卻有優美的歸宿。”(《古蘭經》第三章:伊姆蘭的家屬第14節)

大多數人爲貪圖今世的財富和安逸而抛棄了宗教信仰;他們僅僅重視今世卻忘記了後世。金銀珠寶、銀行存款、信用卡、時髦衣服、新款汽車等等成了人們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們爲今世生活的“魅力”所欺騙,從而忽視了可以使他們後世富足的禮拜、濟貧、功修,並且藉口說“我有事要做”,“我有理想”,“我有責任”,“我沒有足夠的時間”,“我的事情還沒完成”,“我將來再做宗教上的這些事”。他們只爲今世的榮華富貴而消耗生命。《古蘭經》描述這種對生活的誤解:“他們只知道今世生活的表面,他們對於後世,是疏忽的。”(《古蘭經》30:7)

我們在本章闡述的事實非常重要,它使一切的欲望和分界變得毫無意義。這個事實清楚地顯示,人們所擁有並努力得到的一切事物,貪婪所得的財富,誇耀的兒女,認爲最親近的配偶,最親愛的朋友,它們的身體,高高在上的職位,就讀的大學,度過的假期——只不過是幻像。所以,他們爲此付出的時間與經歷都是無用的。

有些人並不經意地自我愚弄:他們炫耀財富和地位,或者誇耀他們的遊艇、直升飛機、工廠、持有的股票、別墅和土地,仿佛他們能夠和這些物質的原型直接接觸似的。這些乘坐遊艇到處閒逛的闊佬們,向人們炫耀自己的小車,不停地暗示自己的財富,自以爲他們的地位比別人高。一旦他們意識到自己誇耀吹噓的不過是自己頭腦中的幻象,不知他們會處於何種境地?

在夢中,他們發現自己擁有大房子、高檔小車、價值連城的寶石、成堆的鈔票和金銀財寶;在夢中,他們享受高官厚祿,擁有數千工人的工廠,掌握統治衆人的權勢,穿著人人羡慕的服飾。就像有人誇耀夢中財富被人奚落的境地一樣,炫耀今世所擁有的影像也會讓人笑話。總之,人在夢中及今世所看到的一切,終究是大腦裏的影像而已。

同樣,當人們認識到現實,他們會爲自己對世間凡事所做的反應感到慚愧。那些互相殘酷爭鬥、行騙、受賄、僞造、說謊、吝嗇、作惡、打罵、暴虐、全力追求官職、嫉妒、使勁炫耀、自吹自擂的人們,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在幻象中做這些事時就會感到羞愧。

既然是真主創造了整個宇宙,並將其展示給每個個人,那世間一切事物的最終擁有者,就只能是真主。《古蘭經》強調這個事實:

“天地萬物,只是真主的。真主是周知萬物的。”(《古蘭經》第四章:婦女第126節)

爲了虛幻的貪欲而放棄宗教信仰,並因此喪失永恒的生命,是莫大的蠢舉。

我們在此並非告訴大家,你所擁有的財富、兒女、配偶、職位等一切事物遲早會消失,因此它們沒有任何意義,而是想說,實際上人們和他們所擁有的任何事物並無直接接觸。他們只不過是自己腦中的感知,是真主爲了考驗你而組成的影像。這兩種說法之間有很大的差異。

雖然有人不想立即承認這個事實,並且寧願認爲他所擁有的一切事物都真實存在,並以此來欺騙自己,但最後他死去並再生時,來世中的一切事物將變得一清二楚。那天,人們的“眼光是銳利的”(《古蘭經》第五十章:戛弗第22節),而且人們會把一切看得更清。但是,如果他爲了追求虛幻的目標而度過一生的話,就會希望自己寧願在今世從未生活過,而且說“但願塵世的死亡已了結我的一生!我的財産於我毫無裨益,我的權柄已從我的手中消失。”(《古蘭經》第六十九章:真災第27-29節)。另一方面,一個聰明人應做的,是他在今世仍有時間的時候,努力瞭解宇宙中偉大的真相。否則,他將浪費一生追求虛幻的夢想,最終面對痛苦的處罰。《古蘭經》針對那些在今世追求幻象(或海市蜃樓),並忘記自己的創造者的人們最終將面臨的結局說明如下:

“不通道者的善功恰如沙漠裏的蜃景,口渴者以爲那裏有水,等到他來到有蜃景的地方時,沒有發現什麽,卻發現真主在那裏。真主就把他的帳目完全交給他,真主是清算神速的。”(《古蘭經》第二十四章:光明第39節)

唯物論者的邏輯缺陷

這一章的出發點是:物質並不是像唯物論者宣稱的那樣,是絕對的;相反,它是一個被上帝從虛無中創造出來,其原形永遠無法爲我們所知的影像。唯物論者以極其教條主義的態度反抗這個摧毀他們哲學的不言自明的事實,提出毫無根據的反面論點來抵制它。

舉例來說,熱情的馬克斯主義者和20世紀最著名的唯物主義哲學家之一喬治·波裏策(George Politzer)就曾經給出“公交車之例”來證明他認識了物質的本來面目。據他所說,唯心主義哲學家在一輛公交車向他們迎面駛來的時候也會急於躲避,這就說明他們也確確實實地面臨物質存在的現實。198

而另一位著名的唯物論者薩繆爾·約翰遜(Samuel Johnson)在被告知人永遠無法深入到物質的本質時,踢了他腳下的一塊石頭以證明他能夠觸及到石頭的本質。199

弗裏德裏希·恩格斯,波裏策的導師和與馬克斯一起的辯證唯物主義創始人,也舉過一個類似的例子。他曾經這樣寫道:“如果我們吃的蛋糕只是我們自己的知覺作用的話,它們就不可能填飽我們的肚子。”200

相似的例子在馬克斯、恩格斯、列寧等著名唯物主義哲學家的著作中比比皆是。有的措詞如此輕率:“只要有人打你一巴掌,你就知道什麽是物質的存在了。”

唯物論者們之所以會舉出這樣的例子,是因爲他們錯誤地理解了“我們無法接觸到物質的原型”這句話,以爲它針對的只是我們的視覺。他們以爲感官認識局限於視覺,而觸覺則可以把我們直接帶到物質的本質。當一輛公交車把一個人撞倒時,人們會說:“看!它把他撞到了!也就是說他觸碰到了它(公交車)的原型。”他們不會理解的是,所有在一次撞車事故中形成的感官認識——金屬的堅硬、撞擊的力度和疼痛的劇烈——事實上都是在大腦中形成的。

夢的例子

事實上,不管通過五官中的哪一個,我們都無法真正地認識外部世界的原型。很好的例證就是我們通過做夢,也能夠幻想出事實上並不存在的事物。在夢中,我們能夠非常真切地經歷種種事件。我們可以從樓梯上摔下來而折斷一條腿,可以經歷一次嚴重的撞車事故,可以被困車輪之下,也可以大吃一頓而感覺很飽。所有日常生活中的事件在夢中都同樣能夠發生,而且帶著同樣的可信度,喚起同樣的感情。

一個夢見自己被車撞倒的人也可以夢見自己在醫院裏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已經殘疾——而這從頭到尾都只停留在夢的層面上。同樣,他也可以夢見自己在車禍中喪生,然後天使們來召喚他的靈魂,他在他世的生活就此開始。

所有構成這些事件的圖像、聲音、堅硬、疼痛、光和色等等,他在夢中都能很清晰地感知,幾乎和真實生活中一樣自然。他在夢中吃的蛋糕也能讓他感覺變飽——“飽”歸根結底只是一種感覺罷了,在現實如在夢中——儘管他當時正躺在床上。雖然並沒有真正的樓梯、車輛或蛋糕的存在,這位做夢著仍然能夠感覺到它們。這一事實——即夢能夠給予我們在客觀世界沒有任何對應物的感官認識——充分顯示了我們永遠不能靠著自己的力量來瞭解“外面世界”的本質。我們只能通過創造它的全能的上帝給予我們的啓示來認識它。

那些堅信唯物主義哲學的人,尤其是馬克斯主義者們如果聽到我們這麽說,必定會暴跳如雷。他們必定會向我們重復馬克斯、恩格斯和列寧在他們膚淺而無知的論述中所舉的那些例子,並且作出激情洋溢的宣言。

然而,他們意識不到他們在夢中也可以作出激情洋溢的宣言。他們可以在夢中讀《資本論》,參加研討會和座談會,也可以在夢中感覺到介入一場赤手空拳的打鬥時的疼痛。如果有人問他們——同樣也是在夢裏——,他們會說他們看見的全是真的,就好像他們在清醒時也會認爲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樣。然而,他們應該意識到,他們所經驗的一切,不論在夢中還是在日常生活裏,都是由他們的主觀感覺構成的。至於其來源他們則無法知道。

共用神經系統的例子

讓我們再來看波裏策的撞車例子:如果我們假設傷者的神經,從五官一直到大腦,都與另一個人,譬如和波裏策的神經相連,那麽車撞倒他的時候,正坐在家裏的波裏策也會感覺到同樣的衝擊。波裏策會經歷被撞者所經歷的一切感官知覺,就好像一首歌從答錄機的兩個喇叭中同時被播放出來一樣。波裏策會聽見公交車的刹車,感到它對身體的撞擊,看見自己的手臂受傷,血流不止,爲骨折的疼痛所折磨,然後又感到自己被送入手術室,感到石膏的僵硬和他正在癒合的手臂的脆弱。

不單是波裏策,所有和遭遇車禍者神經相連的人都會從頭到尾地經歷這次撞車事件。如果被撞者在事故中昏迷,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也不能倖免於此。甚至,如果所有該事故引起的感官知覺都被某種儀器錄製下來,而且重復地傳輸給某人的話,那麽他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覺自己被撞倒。

那麽這些人所自覺撞了他們的車當中到底哪一輛是真的呢?就這一問題,唯物主義者不能提供任何前後一貫的回答。事實上,正確的回答是所有人都只是在他們自己的腦中經歷了這次車禍和它所含的諸多細節。

同樣的原則也適用於我們援引過的其他例子。如果恩格斯的神經與另一個人的相連,那麽在他吃完蛋糕而感覺飽的時候,後者也同樣會感覺到飽。如果唯物論者約翰遜的神經也與另一個人的相連,那麽在他踢石頭的時候,後者也會感覺自己踢了一塊石頭和腳尖的疼痛。

那麽,到底哪塊石頭,哪塊蛋糕是真的呢?又一次,唯物論哲學給不出一個一致的答案。正確而合理的答案是,恩格斯和第二個人都吃了蛋糕和感覺到飽——但是在他們頭腦中;約翰遜和第二個人都踢了石頭和感覺到疼痛——當然同樣也只是在他們的頭腦中。

讓我們對前面的例子稍作改變:讓我們把被撞車者的神經接到波裏策腦中,又把正坐在家中的波裏策的神經接到前者的腦中。在這種情況下,波裏策會認爲自己被車撞倒,而那個真正遭遇車禍的人則感受不到這種衝擊,相反會以爲自己正坐在波裏策的家裏。同樣的邏輯也可以被運用到有關蛋糕和石頭的那兩個例子中。

這一切都說明唯物論是一種多麽教條化的哲學。它賴以生存的基礎是物質獨存的假定。但事實卻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和物質發生直接的接觸,因此也沒有任何人有權宣稱所有的存在物都是由它構成的。我們與之産生聯繫的宇宙是我們在自己頭腦中感覺到的宇宙。著名英國哲學家大衛·休謨這樣表達了他對此的見解:

就我個人而言,每當我最進入到我所謂“自我”的最隱秘之處時,我總是會撞見這樣或那樣的知覺:熱或冷,光或影,愛或恨,痛或樂。我從不能在我的內心捕捉到一個沒有知覺的狀態,也不能觀察到任何知覺以外的東西。201

我們永遠不能超越自己的知覺,去認識物質的“本來面目”。因此任何將物質視爲絕對存在的哲學也只能是一場虛談。唯物主義作爲一種理論,從一開始就毫無依據。

知覺在大腦中的産生不是哲學論點,而是科學事實

唯物論者們會說我們适才所發表的只不過是一個的哲學觀點罷了。然而我們無法與“客觀”物質世界直接發生互動,而只能與我們自己的頭腦中的那個世界産生聯繫,是個明擺著的科學事實。這不是哲學的空談,所有的醫學院都教授圖像和感覺是如何在大腦中成型的原理。20世紀的科學,尤其是物理學也向我們清楚地表明瞭我們永遠不能觸及到物質的原形,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只是在通過他們大腦中的“螢幕”來觀察和瞭解這個世界。

所有信奉科學的人,無論他是個無神論者,還是佛教徒,還是任何其他宗教的追隨者,都必須接受這個現實。就連否認上帝存在的唯物論者也不能否認科學的真理。

馬克斯,恩格斯、波裏策等哲學家無法認識到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實在是令人詫異,儘管當時他們對於科學的理解還的確不夠發達和充分。而今日世界的科技則便利了我們認識到這個明白無誤的事實。

唯物論者的巨大恐慌


有人看窗外的風景,他所看到的並不是外面實際的圖像,而是他大腦中的圖像。
到達人眼的光線被眼睛中的細胞轉換成電子信號,然後傳輸到大腦後部的視覺中樞。我們大腦中的“某種意識”接收到了進入大腦的電子信號,並把這些信號感知爲圖像。
a) 光
b) 電子信號
c) 風景由電子信號組成

一度,土耳其的唯物主義圈子對於我們在本書中闡述的觀點——即物質只是我們頭腦中的印象——並沒有組織起陣容強大的反攻。看起來,似乎我們的觀點還表達得不夠清楚,還需要更多的說明。但不久,我們就發現那些唯物論者們在我們逐漸流行的主張面前的確感到惴惴不安,甚至是極度恐慌。

不久,他們的驚慌失措就在他們的出版物、研討和座談會中表露出來。他們的言語惶恐顯示他們的確正在經歷一場理論危機。他們所謂的科學哲學的基礎——進化論的倒塌早就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打擊。而現在,他們經歷的打擊則更爲沈重——他們意識到他們正在失去對於物質至尊觀念的信心,而後者對他們來說是比進化論更爲重要的理論支柱。他們稱這場討論爲一個巨大的威脅,有可能徹底地摧毀他們的理論構造。

將唯物論圈子的焦慮和恐慌最坦白地表達出來的人是雷南·培昆魯(Renan Pekunlu)——一位學者和旨在捍衛唯物論的期刊《科學和烏托邦》(Bilim ve Utopya)的作者之一。在他出版於該雜誌的文章以及他所參加的討論會中的言論中,他都將我們的這本書《進化論的欺騙》稱爲頭一號威脅。而最令他不安的不是駁斥達爾文理論的章節,而是你現在正在閱讀的部分。培昆魯警誡他的讀者們不要被唯心主義的灌輸所蒙蔽,而相反要堅持他們對唯物主義的信念。爲此,他求助於血腥的俄國十月革命的領頭人列寧。他建議每個人都去閱讀寫於百年之前的列寧的著作《唯物主義和經驗批評主義》,並且一再重復列寧的告誡,即“不要思考這個問題,否則你會迷失唯物主義的道路而誤入宗教信仰的歧途。”在發表在上述期刊的一篇文章中,培昆魯援引了下面幾段列寧的話:

一旦你否認感官認識所告知我們的客觀世界的存在,你就會失去所有抗擊信仰主義(即對於宗教的片面依賴)的武器,因爲你將迷失於無知主義或主觀主義——而這就是信仰主義所需要的一切。只要一隻爪子陷入圈套,整只鳥都無法脫身。而我們的馬赫主義者們(Machism,一種現代實證主義),已經徹底陷入了唯心主義,即一種被稀釋了的、微妙的信仰主義的圈套。他們之所以陷進這個圈套,是因爲他們不把“知覺”作爲客觀世界的一個肖像,而是一種特殊的“元素”。它不是任何人的知覺,任何人的頭腦,任何人的精神,任何人的意志。202

這段話清楚地表明瞭列寧認爲這一事實擾亂人心,必須從他自己和他的“同志”們的頭腦中被抹去。這個事實同樣也使當代的唯物論者們焦慮不安。然而培德魯和其他的唯物論者蒙受的是更大的苦惱,因爲他們知道這一事實的昭著程度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一百年前。有史以來第一次,它被以完全不可駁斥的方式所闡釋。

儘管如此,一大批唯物論者還是堅持他們對於這一結論,即我們無法認識物質本身的膚淺反對。而我們在本書中闡述的這一觀點是任何人所能遇見的最意義重大和最激動人心的。這些唯物論的科學家不可能對此毫無所知,但他們的反應和他們在他們的演講和學術文章中所採納的立場都向我們證實他們對此的理解是多麽膚淺和表面。

某些唯物論者的反應讓我們看出對唯物論的盲目信從是如何削弱了他們的邏輯思維,使他們與這一觀點之間如隔重山。例如,阿拉丁·塞奈兒(Alaeddin Senel)——和培昆魯一樣是《科學和烏托邦》的作者之一——說過:“忘記達爾文主義的崩潰,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在意識到他自己的哲學是多麽缺乏根據時,他反而向他的對手作出這樣的要求:“證明你所說的!”他的論著也都顯示出他根本沒能理解他認爲是巨大威脅的這一觀點。

例如,在一篇專門討論這一觀點的文章中,他承認外在客觀世界在我們的頭腦中以圖像的形式被感知。但接著,他又宣稱圖像分爲兩種,一種有物質的對應物,另一種則沒有;而我們完全可以接觸到前一種在客觀世界的物質原型。爲了支援他的觀點,他舉了這樣的例子:“我不知道我腦中的圖像在客觀世界中究竟有沒有對應物,但同樣的情況也在我打電話時發生。在打電話時,我也不能看見與我交談的那個人,但此後,在我們面對面時,我就完全可以確證他的存在和我們剛才通話的真實性。”203

這個例子意在表明,如果我們對我們自己的知覺産生懷疑,我們可以在現實中檢測其真實性。但這明顯是一個錯誤的看法,因爲我們不可能觸及物質的本源。我們永遠不可能超越我們自己頭腦的界限,去瞭解“外面”世界究竟有什麽。電話中的那個聲音究竟有沒有客觀世界的對應?這個問題我們自以爲可以通過與通話者碰面來回答。但我們不該忘記,這同樣也是在我們的頭腦中被經驗到的!

事實上,塞奈爾等作者在他們的夢中也能經歷同樣的事件。譬如,他可以夢見他與某人通話,然後又夢見自己遇見那個人以獲得對此的證實。同樣,培昆魯也可以夢見他自己的理論遭到威脅,然後又夢見自己向別人推薦寫於百年前的列寧的著作。無論如何,這些唯物論者都不能否認他們所經歷的事件,他們與之交談的人,對他們來說統統都只是他們頭腦中的意識而已。

那麽究竟誰可以證實這些頭腦中的畫面,這些視覺中樞裏的影像在現實中的對應呢?任何唯物論者都不可能找到大腦意識的“外界”資訊來源。

如果有人承認所有的知覺都是在大腦中形成的,卻又同時假定我們能夠超越知覺的領域而在“真實的”外部世界中找到它們存在的佐證,這只能說明他認識力的局限和理性思維的扭曲。

但任何具有正常思維能力的人都能輕易地掌握我們在這裏提到的事實。任何不抱偏見的人都能理解我們不能通過我們的感官來認識所謂的客觀世界。但對於唯物論的盲目信從還是繼續在扭曲人們的判斷力。當代唯物論者還是在犯著和他們的前輩們同樣的邏輯錯誤,後者如前所述,以爲自己光憑踢石頭或吃蛋糕就能夠“證明”他們觸及了物質的本源。

但這並不令人驚訝。理解力的缺乏——也就是說以足夠的理智來判斷世界和發生其中的事件的能力的缺乏——是所有無信仰者共同的特點。在《可蘭經》中,神就特別指出他們是“沒有理解力的人”。

唯物主義者掉進歷史上最大的陷阱

我們提到的橫掃土耳其唯物主義界的幾個恐慌的例子表明,唯物主義者面臨歷史性的徹底失敗。現代科學已經證實,並以明確、易懂和有力的方式提出了我們無法到達物質的本源。唯物主義者看到他們建立他們整個哲學的基礎——物質世界處於他們永遠無法感知的另一邊。面對這個事實,他們無能爲力。在整個人類歷史中,唯物主義思想始終存在。由於唯物主義者非常相信自己和自己所信仰的哲學,所以,他們對抗創造他們的真主。他們堅持物質是永恒的,並認爲不可能有造物主的存在。他們傲慢地否認真主的存在,把認爲自己可以直接觸及的物質作爲庇護所。他們對這種哲學如此自信,以致於認爲沒有什麽可以反駁它。

因此,本書提到的物質的真正本質,使這些人感到非常驚訝。這裏闡述的事實,已經摧毀了他們的哲學基礎,並且沒有進一步爭論的餘地。物質,他們構築其思想、生活、傲慢和否認的基礎,突然之間消失了。當沒有人能看到“真正的”物質時,以此爲基礎的哲學又如何存在?

真主的德性之一,就是對不信者設下陷阱。對此,經文中如是說:“他們用計謀,真主也用計謀,真主是最善於用計謀的。”(《古蘭經》第八章:戰利品第30節)

真主給那些唯物主義者設下陷阱,使他們認爲物質絕對的存在, 而在他們這樣的信仰中,真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使他們受到羞辱。唯物主義者信奉財産、地位、聲望、他們所屬的社會以及全世界的絕對存在,而且由於依賴這些東西,他們傲慢地違抗真主。他們自負地抗拒真主,變得越來越無信仰。他們這樣做時,依賴的完全是物質的絕對性。然而,他們如此缺乏理解力,以致不曾意識到真主就圍繞在他們的周圍。真主在《古蘭經》中宣告不信教者因其愚鈍而面臨的惡果:

“難道他們欲用計謀嗎?不通道者,將自中其計。”(《古蘭經》第五十二章:山嶽第42節)

這很可能是歷史上最大的智慧的失敗。當唯物主義者的傲慢與日俱增時,他們在通過反對真主的奇談怪論與真主的對抗中遭到嚴重失敗。《古蘭經》清楚地告知我們,這些對抗造物主的不通道者如何的不明智及他們的結局:“我這樣使每個城市都有一些罪魁,以便他們在那裏用計謀;其實,他們的計謀,只害自己,但他們不自覺。”(《古蘭經》第六章:牲畜第123節)。在另一節裏強調了相同的事實:
“他們想欺瞞真主和信士,其實,他們只是自欺,卻不覺悟。”(《古蘭經》第二章:黃牛第9節)

當不信教者努力使用計謀時,他們並未認識到這個重要的事實,即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在他們腦中的虛幻,所有的計謀只是大腦裏形成的影像,如同他們的每個行動一樣。他們的愚蠢使他們忘記自己始終與真主在一起;因此,他們誤入歧途。

如同以前的不信教者一樣,當今的不信教者也面臨同樣的現實,這個現實將從根本上粉碎其狡猾的計謀。真主指出“……惡魔的計策,確是脆弱的”(《古蘭經》第四章:婦女第76節),並斷定他們的計謀一開始就注定要毀滅的結局。真主同時給信士們以喜訊“……他們的計謀不能傷你們一絲毫”。(《古蘭經》第三章:儀姆蘭的家屬第120節)。

真主在另一節中說道:“不通道者的善功恰如沙漠的蜃景,口渴者以爲那裏有水,等到他來到蜃景的地方時,沒有發現什麽。”(《古蘭經》第二十四章:光明第39節)。唯物主義如同本節經文所啓示的那樣,也是爲對抗真主而建造的“海市蜃樓”;當他們求援于它時,發現它不過是個幻境。真主用這樣的幻境蒙蔽了他們,並誘使他們覺得物質似乎是絕對的。那些“傑出的”教授、天文學家、生物學家、物理學家和不論職位如何的人們,由於他們把物質作爲自己的主而被欺騙和羞辱。他們假定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物質是絕對的,並把其哲學和意識形態建立在這種假設之上;他們投入嚴肅的討論中,並採用了所謂“知性”的佈道。他們自以爲聰明的討論宇宙的真相,更重要的是,想要憑有限的智力去詮釋關於真主的命題。真主用下面的經文解釋了他們的情形:

“他們用計謀,真主也用計謀,真主是最善於用計謀的。” (《古蘭經》第三章:儀姆蘭的家屬第54節)

逃離某些陷阱是可能的;然而,真主爲不信教者而設立的陷阱卻非常牢固,他們根本無法逃脫。除真主外,他們無論做什麽,無論向誰祈求,都永遠找不到別的援助者。真主在《古蘭經》裏告知:“除真主外,他們不能爲自己獲得任何保護者,也不能獲得任何援助者。”(《古蘭經》第四章:婦女第173節)

唯物主義者從未想過他們會落入這樣的陷阱。他們用盡21世紀所有的手段,滿以爲能夠支援他們對真主的否認,並把人們拉到不通道者的行列中。《古蘭經》這樣描述這些不信教者愚頑的思想及其結局:

“他們曾用一個計謀,我也曾用一個計謀,但他們不知不覺。你看他們的計謀的結局是怎樣的。(結果)是我把他們和他們的宗族,全體毀滅了。”(《古蘭經》第二十七章:螞蟻第50-51節)

經文中說明的事實意味著:唯物主義者現在被告知他們擁有的一切只是一個幻想,因此他們擁有的一切都變得毫無價值了。當他們見證所有他們認爲絕對存在的事物,財物、工廠、黃金、鈔票、子女、配偶、朋友、職務和地位,甚至他們自己的身體,從他們的指間溜走,像上述經文所說的那樣,他們就毀滅了。此刻,他們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即真主才是唯一絕對的,而不是物質。

無疑,對唯物主義者來說,意識到這個事實,可能是最壞的事情。他們如此信仰的物質,如今被無法穿透的界限所阻隔,用他們自己的話說,等於在這個世界上“臨死之前的死亡”。

這個事實使他們只與真主在一起。其實,真主已經呼喚我們注意,每個人實際上獨立地面對他:“你讓我獨自處治我所創造的那個人吧!”(《古蘭經》第七十四章:蓋被的人第11節)。這個超凡的事實在許多章節裏重復著:

“你們確已孤孤單單地來見我,猶如我初次創造你們的時候一樣。你們把我所賞賜你們的,抛棄在背後……”(《古蘭經》第六章:牲畜第94節)

“復活日他們都要單身來見他。”(《古蘭經》第十九章:麥爾彥第95節)

這些經文說明:把物質作爲自己神靈的人們,其實來自真主、並回到真主那裏。無論他們願不願意,他們已經順服著真主的意願。現在,他們等待末日的審判;在那一天,他們都將被清算;不管他們多麽地不情願去理解這一點。

這個話題的重要性

正確理解本章中所解釋的物質的真正本質是至關重要的。山川、平原、花朵、人們、海洋,簡而言之,我們看到的一切事物,真主在《古蘭經》中告知我們存在的以及主從無到有而創造的一切,都是創造出來的且真實存在著。然而,人類不能夠通過他們的感官看到、感覺到或聽到這些事物的真正特性。他們所看到或感覺到的只是這些事物在他們腦中的反映。這是個在所有醫學院都講授的科學事實。它同樣也適用於你正在讀的這本書,你無法看到或觸摸到它的真正本性。從書上來的光線被你眼中的細胞轉化爲電子信號,然後被傳送到腦後部的視覺神經,即這本書的影像被創造的地方。換句話說,你並不是通過你的眼睛在閱讀你眼前的這本書,實際上,這本書在你腦後部的視覺神經區被創造出來。你正在讀的這本書是你腦中那本書的影子。真正的書只有真主才能看到。

但是,還應該記住,即物質是我們腦中形成的幻影,這個事實並不“排斥”物質,而是向我們提供了物質的真正本性:沒有人可以和物質的本源直接接觸。而且,外部的物質並不僅被我們所看到,也被其他生命所看到。真主委派的使者也見證這個世界:

“當坐在右邊和左邊的兩個記錄的天神記錄各人的言行的時候,他每說一句話,他面前都有天神當場監察。”(《古蘭經》第五十章:戛弗第17-18節)

最重要的是,真主無所不見。他創造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他看到它的所有狀態。真主在《古蘭經》中告知我們:
“……你們當敬畏真主,當知道真主是明察你們的行爲的。”(《古蘭經》第二章:黃牛第233節)

你說:“真主足爲我與你們之間的見證,他對於他的僕人們確是徹知的,確是明察的。”(《古蘭經》第十七章:夜行第96節)

必須謹記真主在一本《受保護的天經》(Lawh Mahfuz)中記錄所有的事物。即使是我們看不到的事物也被記載在《受保護的天經》中。真主用下列經文告訴我們他在被稱爲“書之母”(“Mother of the Book”)的《受保護的天經》中記載一切:
“在我那裏的天經原本中,它確是高尚的,確是睿智的。”(《古蘭經》第四十三章:金飾第4節)

“……我這裏有一本被保護的天經。”(《古蘭經》第五十章:戛弗第4節)

“天上地下,沒有一件隱微的事物,不記錄在一本明白的天經中。”(《古蘭經》第二十七章:螞蟻第75節)

 
    
190 Frederick Vester, Denken, Lernen, Vergessen, vga, 1978, p. 6
191 R.L.Gregory, Eye and Brain: The Psychology of Seei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nc. New York, 1990, p. 9
192 Lincoln Barnett, The Universe and Dr. Einstein (Einstein et l’univers), William Sloane Associate, New York, 1948, p. 20.
193 Orhan Hancerlioglu, Dusunce Tarihi (The History of Thought), Istanbul: Remzi Bookstore, 6.ed., September 1995, p. 447
194 V.I.Lenin, Materialism and Empirio-criticism, Progress Publishers, Moscow, 1970, p. 14
195 Bertrand Russell, ABC of Relativity, George Allen et Unwin, Londres, 1964, pp. 161-162
196 R.L.Gregory, Eye and Brain: The Psychology of Seei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nc. New York, 1990, p. 9

197 Ken Wilber, Holographic Paradigm and Other Paradoxes, p. 20
198 George Politzer, Principes Fondamentaux de Philosophie, Editions Sociales, Paris 1954, p. 53
199 Orhan Hancerlioglu, Dusunce Tarihi (The History of Thought), Istanbul : Remzi Bookstore, 6.ed., September 1995, p. 261
200 George Politzer, Principes Fondamentaux de Philosophie, Editions Sociales, Paris 1954, p. 65
201 David Hume, A Treatise of Human Nature, Book I, Section IV: Of Personal Identity
202 Rennan Pekunlu, "Aldatmacanin Evrimsizligi", (Non-Evolution du Mensonge), Bilim ve Utopya, December 1998 (V.I.Lenin, Materialism and Empirio-criticism, Progress Publishers, Moscow, 1970, pp. 334-335)
203 Alaettin Senel, "Evrim Aldatmacasi mi?, Devrin Aldatmacasi mi?", (Evolution Deceit or Deceit of the Epoch?), Bilim ve Utopya, December 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