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城市流動穆斯林人口的結構特徵與就業狀況研究-伊斯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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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城市流動穆斯林人口的結構特徵與就業狀況研究

2006―2007年期間,我們在天津、上海、南京、深圳四城市,對流動穆斯林進行了問卷調查。所以選擇這四個城市,主要因為它們經濟較為發達,其CTP 和城市居民收入在全國位列前茅,加之,文化、社會治安等諸多方面的優勢,已成為西部穆斯林流動的主要地區。本文擬以四城市為考察點,在問卷(在四城市一共發問卷1000份,收回問卷875份左右,有效問卷占回收總問卷的87.5%)和走訪的基礎上,探討流動穆斯林的人口特徵和就業狀況,為經濟持續發展與社會穩定和諧提供有益參考。


一、流動穆斯林的民族和人口來源

在四個城市中,外來的流動的穆斯林平均為10萬人以上,除深圳(深圳是外來移民城市,改革開放前只有一戶穆斯林,現在穆斯林人口10萬以上)外,其餘三城市外來的穆斯林人數皆數倍于本地穆斯林人數,以上海為例,這裡原有穆斯林人口6萬左右,現在穆斯林人口近16萬,增加的部分顯然都是外來的。中國有十個少數民族信仰伊斯蘭教,都是穆斯林,而流動的穆斯林主要來源於哪些民族?主要是回族89.6,占89.8%;其次是維吾爾族,占4.8%;而撒拉族、東鄉族、保安族等一共占3.9%。可見,在流動穆斯林中最主要的少數民族是回族。

這麼多回族源於何處?從其戶籍看,大部分來源於西北,而西南的較少。若按流動人數多少及所占比例進行排序,為:甘肅 (占54.9%)、青海(占17.2%)、新疆(占4.8%)、寧夏(4.4%)、河南(占2.0%)、陝西(占0.1%)。依據上表的統計,甘肅、青海、新疆、寧夏的穆斯林占整個流動穆斯林的81.3%,其餘省份僅占2%以下。

二、流動穆斯林的自然構成

從年齡層面看,30歲以下的占66.5%、45歲以下的占25.7%,兩項相加,流動穆斯林人群中,青壯年占92.2%。
從文化程度上看,小學文化程度的占47.31%、初中文化的占34.11%、高中的文化的為9.93%、大學文化的為7.59%。兩表結合起來,可知在流動穆斯林中,青壯年占92.2%,即外出流動的幾乎都是青壯年。從文化程度看,在外出的穆斯林中,小學、初中文化程度的占絕大部分,為81.42%。這樣的文化水準限制了他們就業面,同時,也限制了他們收入的進一步提高(就大部分人而言是這樣,但現實生活中也有特例,如個別老闆,他們文化程度不高可收入卻很高)。

在外的流動穆斯林中,有83.11%的為男性,16.89%的為女性;而53.60%為已婚,44.30%是未婚。這兩組數字告訴我們,在外的流動人口中,大多數是已婚的男性,而少部分是女性(約占17%)。根據我們的走訪情況發現,小拉麵館的女性多為老闆娘,其餘都是男性;大拉麵館或西北風味飯店,除老闆娘外,也有幾位女性服務員。在拉麵館工作的流動穆斯林,男女比例是4:1左右,這與上面的統計數字基本相符。此外,拉麵館或西北穆斯林飯店,除老闆外,一般服務員都是單身。

為何不帶妻子出來謀生?大部分回答:一是經濟壓力。由於這四城市房租較高,目前的工作收入是難以維繫這方面的開支。二是家裡走不開。在老家,田地、老人、小孩等都需要照顧,無法分身。三是女性工作不好找。女性本來就業面就窄,外來女性流動穆斯林更加如此,除了到大清真飯店作服務員外,幾乎沒有什麼職業可尋。因為,她們幾乎沒有技能,加之教規又多,諸如不能穿短袖衣服,不能穿短裙,有的甚至要帶蓋頭。作為生活習俗本無不妥,可這些習俗常常與飯店的統一著裝產生矛盾,面對這樣的矛盾,若是飯店不讓步,她們只有選擇在家。

三、流動穆斯林的謀生方式

流動穆斯林職業發生了變化:一、打工者,以前為28.3%、現在為61.9%,現在較之以前增加了2倍以上。二、從事農業或養殖業的,以前為37.7%、現在為1.1%,減少了98.9%,下降幅度確實驚人。三、小生意者或個體戶,以前為18.6%、現在為25.1%,增加了69%以上;老闆以前為0.5%、現在為2.7%,增加了7倍以上。四、唯一沒有變化或變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職業是教師,以前為1.9%、現在2.2%,只增加了2人。

首先,變化較大的是農業或養殖業。原來有312人從事這類職業,現在只有9人。說明外出以後絕大部分穆斯林都改行了,或者說,以前的農業養殖業技藝現在已經無法成為在外謀生手段。其次,打工人群的變化。現在打工者是以前的兩倍,而又占流動穆斯林人數的61.9%,可見在流動穆斯林群體中,主體是打工者。根據訪談,打工者主要的工作場所是拉麵館,個別也有在企業或其他行業的。再者,流動穆斯林中老闆或個體戶人數的增加較大。需要說明的是,這裡的老闆或個體戶多指拉麵館的老闆,據化隆縣住滬辦同志介紹,該縣在深圳有600家拉麵館,在上海有1千家。這些城市存在著這麼多的拉麵館,故老闆或個體戶增加幅度較大。最後,教師的比例沒有變化,或許因為做教師需要學歷和經驗,若有學歷和經驗無論在家鄉還是外出到這幾個城市都可以成為老師,區別只是報酬的多少。總之,流動穆斯林的職業大多數發生了變化,現在所從事的職業與家鄉的職業不同了,發生了變化。然這種變化亦有規律可尋,即他們基本集中在飲食(主要在拉麵)行業。無論是打工人人數或是老闆人數的增加,還是從事農業養殖業人群的減少,都由於進入到了這四個城市的飲食行業(拉麵行業)。

流動穆斯林為何會集中在這個領域?根據調查發現,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飲食和技能問題。穆斯林尤其西北穆斯林對於清真飲食要求非常嚴格,以至他們基本不去漢族人的飯店就餐,因為那裡不清真,回民麵館、飯店幾乎沒有這類問題;此外,在拉麵館打工基本不存在技能問題,或者說技能問題較少,大部分穆斯林都會拉麵、都會燒牛羊肉。其二,生活成本問題。四城市的拉麵店一般都免費供應吃飯,有的免費一頓,有的二頓,這樣一來,生活成本很低,能積畜的錢會更多。其三、宗教感情和生活情感問題。西北穆斯林有濃厚的宗教感情,對於功修非常認真,尤其到了齋月期間,都要封齋。在其他行業,功修和工作往往難以兼顧。從感情方面看,這里拉麵館的穆斯林多為同鄉(同鄉範圍可大可小,大則為一省小則為一縣一鄉),彼此在一起工作易於變成朋友,在外遇到問題也易於獲得同鄉幫助。其四、這四個城市規模較大,商業空間也大,幾百家甚至上千家拉麵館都可以同時營業,基本是家家盈利。所以,拉麵館成為流動穆斯林的一個重要的選擇。以至在這些城市中形成了一種新的經濟——拉麵經濟。這是由西部流動穆斯林支撐起來的經濟,不僅養活了自己(僅這四城市的流動穆斯林就有四十多萬),也方便了這些城市的市民生活。一段時期以來,一些建築單位拖欠農民工的工資問題,以及農民工因從事危險工作而致死致殘的問題常常見諸於報端,而西北流動穆斯林卻沒遇到過這類問題。這絕對不是僥倖。從主觀方面看,流動穆斯林有相對固定的就業取向,從客觀方面看,這些城市也有這麼多回民餐飲業的存在,這樣就使得這麼龐大的流動隊伍,在這麼發達的城市,能夠立足,能夠安全地生活下去。若是沒有這些拉麵館,外來穆斯林將流向何處?若是流動穆斯林兄弟辛苦一年,到了年底工資卻被拖欠,社會將會出現何種狀況?所以,筆者以為西北的拉麵館或拉麵經濟,不僅豐富了人們的日常生活,同時也維繫著西北流動穆斯林的生活和社會穩定。

四、流動穆斯林的收入狀況

流動穆斯林職業發生了變化,其收入情況如何?以下是一個對比表,通過對比可

知外出前後的變化:以前收入500元以下者為大多數,占54.9%,現在只占 10.9%。這個比例數在下降,而500元以上者,幾乎每一欄都有增加。具體為:500-1000元的增加了80%, 1000-2000元的增加了近3倍,2000-3000元的增加了44%,3000-4000元的增加了2.5倍,4000-5000元的增加了3倍。 5000元以上的以前幾乎沒有,現在也有19人。顯然,流動穆斯林到了這些城市以後,收入有了很大的提高。與甘肅、寧夏、青海那些以務農為業的農民(年收入2000元左右)相比,收入的提供更是相當大。因為,在四城市的流動穆斯林中,有90%以上的人年收入在6000元以上,有20%的人年收入在 10000元以上,有5%的人在24000元以上,如此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流動穆斯林中,已經有一部分人(即年收入在2.4萬以上者),開始向上升流動,即由一般的打工者上升為社會中產階層,他們或是飲食店老闆,或是從事貿易的商人等。換言之,他們通過幾年的外出的奮鬥,無論收入或職業都具備了中產階層的一些特徵,開始融入到這些城市的社會中去。

五 流動穆斯林在外居住時間及聯繫網路

在流動穆斯林中,有近54%的人居住在外1-5年,少部分(10.28%)已經達到了6—10年之間。據說,自從2002年開始實施退耕還林退耕還草以後,家庭飼養牛羊受到限制,經濟也受到一些影響,所以外出謀生者較多。這也從一個方面說明為何大部分西北穆斯林在外流動時間較長(基本常年在外),而從2002年左右外出的人數較多,上世紀90年代外出的較少。即在外1-5年的多,而6年以上的少。他們的住房,大約有67.9%是自己租房,14.6%的人是借住在他人租的房屋裡。由於這四個城市的房價甚高,有能力購買房者極少,只占5%左右。

在走訪中還發現,流動穆斯林長期在外,逐漸形成了或本縣或整個西北地方的聯繫網。這個聯絡網具有地緣、族緣、業緣等因素,即都是西北的穆斯林,又都是從事餐飲業。例如,南京有“西北聯絡組”,天津有 “西北拉麵館協會”,上海、深圳也有類似的聯絡網。化隆縣為了維護本縣外出人員的利益,專門在上海、深圳設立了辦事處等。聯絡組、協會完全是民間性質的,而駐深、滬辦事處則有一定的政府色彩。而無論性質如何,都起著聯繫、協調西北流動穆斯林的作用。聯繫網彼此之間都有手機號、地址、人名,小聯絡網一般有50-60家飯店的聯繫方式,大的有幾百家聯繫方式,一旦誰家出了問題,無論是經濟問題還是一些糾紛問題,都可通過聯繫獲得支援或幫助。在這些聯絡組或拉麵協會內部都有自己的召集人,而召集人多為熱心於公益事業的,有一定經濟勢力和人際關係的穆斯林。他們除了用電話聯繫之外,還有一種聯繫方法,即在每週五的主麻日,當穆斯林聚會時與同鄉聚在一起交流有關事情,以獲得幫助。筆者在上海時就遇到過這樣的事,一位在拉麵館打工的穆斯林在滬歸真了,家屬要求送回老家安葬,從上海定專車回老家需費用2萬元,拉麵館老闆一時拿不出,就來清真寺請大家幫助。穆斯林兄弟聞訊紛紛解囊,有的十元、有的百元,大大減輕了當事人的負擔。在深圳時也常聽說他們彼此互助的事情:有位穆斯林在深圳開飯店,開張之初,經常有人白吃白喝,還要收保護費什麼的,這些人一來就是幾個,報警也解決不了問題,因為都是小事,教育一下就完事。然後再來騷擾,飯店一時難以正常經營。自從有了聯絡網,一打電話大家都過來了,小混混見人多勢眾拔腿就溜,久 而久之因無便宜可占,也就不來了。類似的事件其他城市也發生過,只是由於這些城市的治安較好,加之,穆斯林內部又團結互助,所以沒發生什麼大的治安性的事件或問題。當然,流動穆斯林成份複雜,人員素質有高低,彼此之間也會發生一些糾紛或摩擦,尤其是在一條不長的街道上同時開了幾家拉麵館或飯店,彼此也往往會因經濟利益發生一些糾紛。出現這類問題,有時由伊協、清真寺阿訇出面進行協調,也有時由拉麵協會或聯絡組出面調解,一般都能夠化解日常的一些糾紛。此外,這些協會、聯絡組也很注意自律。在天津曾出現過一些清真飯館為了增加收入而買酒水,一些不法商人掛清真招牌但不經營清真餐飲的問題。對於買酒水問題,協會一經發現立即出面勸阻;為了防治假冒清真飯店,他們設計了一個清真標牌,除了有專門標誌外,還將穆斯林經營者的照片放大印在上面,這樣真假清真問題就 一目了然。各個城市遇到的問題不同,處理的方法也就不同,但無論怎樣,大家都感到需要有這樣一個協會或網路。我們在調查中發現,這類聯繫的網路或協會是西北流動穆斯林在外進行生產經營活動的重要保證,是解決社會糾紛或一些問題的重要力量,也正是由於它們的存在,流動穆斯林才能安心地從事生產或經營活動。從這個方面看,這些民間性或帶有民間色彩的組織是西北流動穆斯林能夠在外進行正常經營和發展下去的一個重要依靠。此外,需要說明指出的是,在調查過程中,在四城市的調研過程中,沒有發現甚至也沒聽到有關流動穆斯林與當地居民之間發生矛盾或衝突之類的事。詢問當地阿訇和流動穆斯林,都是搖搖頭,說明並沒發生這樣一類的事件。就其原因,筆者以為:一方面,外來的穆斯林在生活、經營方面能夠尊重當地的法規、風俗,而拉麵經營也與這裡的飲食經營沒有多少競爭(因為這些城市市場空間較大,管理也比較規範);另一方面,在於這四個城市多為移民城市,經濟發達,文化教育程度高,人們對於外來人群的移居及其較為獨特的宗教生活習俗,能夠以較為寬容的態度去理解、接受。所以,一直相安無事,和諧共處。

西北流動穆斯林由於在這四個城市經濟收入較好,生意也能夠有保證,除了少部分,即13.4%的人想回去外,大部分人處於或猶疑或等等再說的狀態,當然也有27.4 %的人願意在這裡長期住下去。

流動穆斯林每天幾乎忙忙碌碌,但他們不是單純的“經濟人”,在他們經濟的後面有聯繫網路,在網路後面有宗教文化。經濟、網路、宗教,雖然各不相同,不在一個層次,但彼此卻相互聯繫,相互作用。即淺層的流動穆斯林的拉麵經濟,中層的聯繫網路,以及深層的宗教的價值取向,是密切配合相互影響的。他們在生產、生活中形成的三層結構,與文化學上的器物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一一對應:拉麵經濟對應于或等同于器物文化、社會聯繫網路等同于組織制度文化,而伊斯蘭教信仰就是精神文化。這三者或三層若是抽去其中的之一都難以理正確解流動穆斯林的生活、生產之特色,也正是這樣三層一體之特點才形成了流動穆斯林獨特的生活方式(也是獨特之文化),以區別其他的城市流動人口;也正是這樣的生活方式才使得他們幾乎能夠赤手空拳打天下。試想,哪個城市沒有自己獨特得飲食產品?但哪一個地方能夠憑藉某種單一產品養活這麼多流動的人群?哪個城市的民眾能夠以某一種產品走天下?只有西北回族的穆斯林,只有他們能夠依靠拉麵經濟走天下。為什麼?因為他們具有獨特的生活、經營方式。換言之,因為他們在生活、生產經營方面具有的上述特點,發揮出了整體的社會功能,從而維繫了也穩定了流動穆斯林的生活。

六、對策與建議

現代化飛速發展的結果,大大加快了城市化的進程,同時,也使得大量農村勞力湧入城市。農村富餘勞動力的湧入,一方面給城市發展提供了大量的勞力,給農民帶來了就業機會,另一方面也給城市帶來了許多壓力,致使城市教育、服務、衛生、住房等設施越加不足。在湧入城市的人口中,流動穆斯林是其中一個較為獨特的群體,他們是信仰伊斯蘭教的少數民族,又來源於地理位置較遠的西北農村。由於西北退耕還林還草的工程推行,以及東部沿海城市與西北城鄉的經濟、收入差距的懸殊,使得他們的流動到上述城市裡,其最終是自然地融入到這些城市裡還是返回原籍,目前尚難預料。只是一點較為清楚:他們在這些城市還將流動(逗留)相當長的時間。政府或相關職能部門應該有一清醒地認識,應該在公共設施、服務等方面有一個較為長期的計畫或安排。這裡具體

建議如下:

一、目前,各地的拉麵館都已經存在,也有了一定的規模,對於這些清真餐飲或許還有一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可是總體上看還是符合城市衛生、管理的規範。對於這類飲食飯店,若是小的,則給予一定的扶持和幫助;若是已經上規模的,則儘量不去干預,實行“無為而治”。市場有其自身的規律,只要這類餐飲業不違反當地政府的相關規定而合法經營,就應該讓它們自己發展下去。此外,各個城市應該有一個清真網點設置計畫,這樣既便於開設新的餐飲點,又可避免因飯店過密而造成的惡性競爭。

二、西北穆斯林都是少數民族,提高他們及其子女的文化程度對於流動穆斯林和社會的發展都有相當的影響。政府職能部門,應對于成年人(流動穆斯林)定期舉辦 科學文化知識和職業技能培訓,提高他們在城市謀生的能力;對於其子女,應在學習就讀方面給予一定的扶持,或者說使其孩子們能夠來這些城市讀書。加強教育不僅關係到生產技能、文化水準的提高,而且也涉及流動穆斯林就業面的擴大和收入的提高。當然,對於他們自然地而又自願地融入東南沿海城市也有一定幫助。因為,從社會發展的大趨勢看,這群人有相當一部分會地融入東部城市中去,他們不可能長期處於流動狀態。細讀上述統計資料也能看到這種趨勢,即有一部分人,他們的年收入在2-3萬元左右,有的在城市已經購買了住房,有了一份較為固定的工作。只要戶籍問題能夠解決,他們完全可以成為這裡的一份子。

三、各地伊斯蘭教協會應積極出面協調、解決流動穆斯林之間的矛盾。在調研中,發現有的城市的伊協會對於本地穆斯林問題關注較多,對於外來穆斯林則不甚關 心,以為這是一個流動的人群,外來的人群,他們與原籍的伊協和清真寺關係較為緊密,而與這地的伊協、清真寺沒有什麼關係,或者說不是他們需要服務、管理的人群。以至出了問題總是推託:諸如這類事應該找派出所,這類事應該找衛生、工商管理部門等等。當然,找主管部門是對的,也是管理科學化的一種體現,可是作為伊協是積極協助,幫助他們出主意,還是一推了事,實際是有很大的差別。伊協若是能夠認同:只要是在我們這裡發生的穆斯林的事,就是我們伊協該辦的事。以這樣的積極態度 去處理或協助處理一些矛盾或問題,很多矛盾是能夠化解的,縱然有的問題一時無法解決,外來的穆斯林兄弟也是能夠理解。應該說,以這樣的態度去處理問題,伊協與流動穆斯林容易形成一種良性的互動,從而促進和諧社會的建設。至於流動穆斯林之間的聯繫網路,既然存在就有其合理的因素,伊協也可依靠它們(拉麵協會等)去處理一些具體的問題,但這些聯繫網路等畢竟不是一個正式組織,與政府之間的溝通還得由伊協出面,而政府的一些政策、措施也還得由伊協去貫徹。所以, 當流動穆斯林遇到的困難或問題時,各地伊協應以積極態度去處理,這些才利於化解各類矛盾,穩定和諧的社會秩序。

四、隨著流動穆斯林的大量進入,各地清真寺、回民飲食、回民墓地等顯得或總量不夠或品種不足。過去政府設點時一是考慮當地風俗傳統,一是考慮當地穆斯林的人數,而恰恰沒考慮到流動穆斯林的因素,更沒料到流動穆斯林在一個城市會長期存在下去。現在,問題凸顯出來了。要解決這類問題,筆者認為:首先,各級政府在城市規劃時,應該考慮流動穆斯林的因素,應該逐漸地或擴大或新增這方面的設置;其次,在對原有城市進行改建時,可以利用一些或破產或撤遷的企業廠房、場地,以改建為清真寺或其他相關場所(深圳曾採用此辦法解決清真寺不足問題);最後,在回民社區周圍,多增一些輔助性的設施(如小的店門等),以滿足日益增長的需要。總之,無論是城市的長期規劃,還是具體的局部的城市改建,都得考慮到流動穆斯林是一個長時期的存在的社會現象,都得在能否滿足其宗教、生活的設置方面予以思考和安排,並具體加以貫徹,這樣才能夠真正解決流動穆斯林的問題,才能夠維護社會的穩定,促進經濟的持續發展,促進民族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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