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衝突的殖民根源-伊斯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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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衝突的殖民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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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太基遺址)

1918年12月1日,戰後,倫敦。散步中,法國戰時總理喬治·克列孟梭轉向英國首相,問:

“你們想要什麼?”

“摩蘇爾。”勞合·喬治回答。

“你們會擁有的,”克萊蒙梭表示。“還有什麼?”

“巴勒斯坦。”

“你們也會擁有的。”

貝魯特的建築上還留著1975-1990年內戰期間的瘡痍。若從貝魯特的“Cola”交通中心走上山,你就會經過黎巴嫩阿拉伯大學有些陳舊的建築。左邊是老市政體育場,黎巴嫩長槍黨在以色列的監督下在這裡拷打、行刑1982年薩布拉-夏蒂拉大屠殺中被俘的倖存者。沿街再走幾個街區,是個毫不張揚的入口,通向貝魯特一處最青翠、最寧靜的地方——英國戰爭公墓。

在這個精心修剪的地方,埋葬著1914-1918西亞運動中英帝國的亡者,還有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相對較小的衝突中的少量亡者。貝魯特墓地是英聯邦陣亡墳墓管理委員會監督之下的位於154個國家的23000處墓地中的一個,包括從喀土穆、開羅到大馬士革、巴格達、德黑蘭的數十個中東墓地。

與殖民者的心態一樣,不是所有的墳墓都能得到公平對待。英國的亡者、白皮的英聯邦亡者的墓地都有漂亮的墓石、精心照料的花卉。在中東帝國運動期間戰鬥、逝去的印度人、阿拉伯人大多被葬在無名的萬人坑裡,多年以後小心豎起的紀念碑上寫著:這是“印度軍隊印度教士兵”,那是“穆斯林士兵”。旁邊的一個標識上寫著“埃及勞工軍團”、“駱駝運輸隊”被“葬在附近”。

墓地南邊圍牆外,就是今天的夏蒂拉難民營,掩映在大樹、園林綠化中。

如果說今天中東災難的導火索是美國2003入侵伊拉克點燃,那麼炸藥在100年前就已精心準備好了。現在大家都知道賽克斯-皮科邊界。如他們所說,“戰爭是上帝教美國地理的方式”。實際上,中東的每一塊新殖民地都包含著種族、宗教群體。說這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今天的社群間衝突是有點道理的。所有的現代邊界或多或少都是人造的,無論是戰爭的後果,還是繪製殖民地圖的人畫出的。

奠定了今天中東動盪基礎的不只是地理——殖民大國還在邊境內的政治選擇中嵌入了不穩定因素。這就是殖民統治的方式。

在已知最早的帝國的時代,統治者就試圖通過當地的代理人或“當地”軍隊“廉價地”統治遙遠的土地。古羅馬人稱之為“分而治之”。英帝國完善了分而治之。他們用不多的歐洲軍人、公務員統治著廣袤的印度次大陸。歐洲在全球的殖民地實行同樣的模式,雖然不是那麼有效。

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英國急於修改秘密的1916賽克斯-皮科協定(瓜分奧斯曼帝國前中東省份)。他們想吞併摩蘇爾(地質調查表明含大量石油),並獨自控制巴勒斯坦(視其具有重要戰略意義)。法國表示同意,以此換取控制敘利亞和敘利亞的石油。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英國開始鞏固對後來成為伊拉克的地域的控制,法國則在1920年從貝魯特的基地征服大馬士革。在黎巴嫩,他們已經奠定了馬龍派基督徒為主的保護國,從敘利亞分裂出去,併入遜尼、什葉穆斯林區域。這些族群不接受法國強加的代理人分裂敘利亞、進行統治。這給黎巴嫩數代人的動盪、顯隱的內戰埋下了伏筆,一直延續到今天。

在剩下的敘利亞地區,民族主義者對法國的抵抗主要集中在城市的遜尼派精英中間。新的統治者們嘗試各種方案來劃分敘利亞,將其變成種族為基礎的統治,然後在法國的監督下由傀儡的殖民政府直接管理。法國還招募屬地軍隊,將占多數的遜尼城鎮人口排除在外,農村的阿拉維派和其他少數族群構成軍隊和員警的主體——可以預見占多數的遜尼派的不滿。這種狀態持續到敘利亞獨立,是現在內戰背景的一部分。

在伊拉克,英國粉碎了什葉人口占多數的中幼發拉底河流域和什葉聖城納傑夫、卡爾巴拉的起義。接著,他們找來盟友費薩爾作伊拉克國王,輔以前奧斯曼帝國軍隊的遜尼軍官。這樣就建立了一個占少數的遜尼派阿拉伯人統治占多數的什葉派(和庫爾德人)的伊拉克,獨立後在薩達姆獨裁統治時期達到高潮,薩達姆倒臺後發生教派戰爭。

最後,英國以支持猶太複國主義計畫來贏得國際聯盟委任統治巴勒斯坦。雖然英國統治階層的各派系有真正同情猶太複國主義事業的——或者因為基督教,或者是希望猶太人“在那裡”而不是“在這裡”定居——但在制定1917年11月的貝爾福宣言期間,私下討論的是更實際的帝國目標。

巴勒斯坦被視為英國在埃及和蘇伊士運河以及地中海為終點的鐵路、新得的美索不達米亞輸油管道的外部防禦。帝國的部長們還認為(事實證明他們很天真),巴勒斯坦的“猶太人家園”最終將成為他們在地中海東部的歐洲飛地,依賴並忠實於英國。(1918年,巴勒斯坦的猶太人不到10%。)當地的猶太複國主義統治承諾,通過代理人進行高效殖民——結果對英國來說很糟糕,對巴勒斯坦人來說則是災難性的。最終,美國獲得戰略優勢,取代英帝國。

從歷史的角度來講,很難說中東的教派衝突單純是當地的因素。歐洲殖民前,當地的族群暴力並非完全沒有,但歐洲列強打亂了當地寬容、教派自治的普遍模式,利用族群差異服務帝國目的——當然,那時直到現在,都是以石油為中心。

帝國干預一直持續到今天,可以預見中東人民的災難性後果。但現在,以前的殖民代理人被整齊地顛倒了個兒。英國曾經在伊拉克扶植遜尼派,美國現在則支持什葉派(和庫爾德人)統治;法國利用少數族群控制敘利亞,美國及其地區盟友則推動遜尼派復仇。只有一直在猶太複國主義控制之下的巴勒斯坦沒有變化。

結果就是,延長了一百年前以戰爭開始的地區災難和殖民主義。今天,敘利亞支離破碎,可能永遠無法再成一個統一的實體;伊拉克掙扎著努力擺脫幾十年的外國入侵、持續的內部衝突;黎巴嫩幾乎不是一個有效的國家;大部分巴勒斯坦人仍然沒有國籍,在猶太複國主義的統治之下,或者流散各地。

一位羅馬歷史學家這樣評論他那個時代貪婪的帝國建造者:“他們製造了一片廢墟,他們稱之為和平。”

 

作者:Jeff Klein 

編譯:@veilsoflight

來源:http://www.counterpunch.org

 

關於作者:

Jeff Klein,作家,中東問題演講家,經常前往中東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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