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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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達威博士論伊斯蘭覺醒運動(上)
2007.1.18  10:54:37    伊光編譯  閱讀899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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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伊斯蘭思想領域各種思想氾濫,錯綜複雜。一邊是穆斯林青年成立一些違背伊斯蘭基本原則的組織,傷害無辜;一邊是學者們沉湎于一些與現實生活脫節的教法問題;另一邊是現實生活中每天都在變化,需要穆斯林根據伊斯蘭的指導方針去應對的這些問題。
  基於此,我們就這一重大課題與優素福格爾達威博士展開對話,並就伊斯民族在政治層面的問題請教於他,希望格爾達威博士的回答能夠消除思想界各派間的摩擦,重返正確的伊斯蘭道路。



  問:在你看來,現今伊斯蘭思想面臨的最重要的問題是什麼?
  答:是兩個問題,而非一個問題,一個是外部對伊斯蘭施展的陰謀詭計,另外一個是伊斯蘭內部的僵化與保守。自從伊斯蘭出現以來,外部針對伊斯蘭的各種陰謀詭計便從未間斷過,所以,對第一個問題就不必多說了,我們更應該注意的是我們內部的“黴菌”,我的意思是內部的僵化與保守。
  現如今,我們在伊斯蘭教法、伊斯蘭思想、宣教方式與手段,以及我們的所有社會生活層面都陷入僵化、滯後的處境中。當伊斯蘭民族處於鼎盛時期時,她的社會生活既能堅持伊斯蘭的原則與基本,又能靈活多變,正如賽義德.古圖布所說:“它是一次運動,猶若奔騰的河流,順著河道一瀉千里,它與沖決河堤四處氾濫的流水有著本質的區別。”
  當伊斯蘭民族處於衰弱、滯後時,穆聖先知曾用漂浮在水面的泡沫來形容這個民族。現今,伊斯蘭民族雖然有十五億穆斯林之多,但他們就象四處湧動的泡沫一樣,即猶如順著流水而沖刷下來殘渣敗葉,枯枝碎紙一樣,淺薄、輕浮,沒有絲毫份量可言。又猶若一盤散沙,不知何去何從。
  當穆斯林成為真正的信士時,他們的生活和思想都非常活躍,充滿朝氣。
  伊斯蘭學者們積極思考,獨立判斷,他們不是寥寥可數的幾個人,而是一批又批的伊斯蘭學者,他們對所有的學科都精研細思,獨立思考,無論是教法、經注、文學、語言、技藝和社會生活都深入研究,並由此而奠定了我們文明的進程。
  穆斯林並非如一些人所說的那樣,僅僅是對其他文明稍加修飾、補充便傳承給他人的二道販子,事實上,他們在希臘人所不知道的很多領域都有創新、發明。
  希臘人是一些理論家,而穆斯林除了重視理論的學習外,還很重視實踐。他們賦予了文明新的內容與內涵,這是科學史方面的史學家所承認的。如丹瑞佛所著的《人的塑造》,喬治薩爾頓的《科學史》等書中,他們都一致寫道:“阿拉伯人發明了實驗歸納的方法,向他們學習的西方人中有羅傑斯.培根、法蘭西斯.培根等人,西方文明便是建立在這些人身上的。阿拉伯穆斯林不僅傳承了文明,還創造了原始的蒸汽機械,發現電流,掀起了今天我們所津津津樂道的七大革命的篇章,如技術革命、電子革命、生物技術革命、天文革命、資訊革命、通訊革命。”
  就這樣,當我們積極思考、銳意進取時,伊斯蘭的指導方針成了我們的行動指南,而當我們僵化保守時,我們在所有的領域都將停滯不前。教法方面的獨立判斷被排擠,轉而因襲傳統,這成了當代穆斯林的特有標誌。即使在文學領域的創作也裹足不前,再也見不到如作家賈西茲那樣清麗、流暢的名篇巨制,文學創作變成了詞藻的堆砌,無病的呻吟;各個領域中科學創新與發明也在前人的成就面前停滯不前,各種手工技藝也只是在前人的成就面前酣睡而缺乏創新,社會生活方面更是安於現狀,不思進取。整個伊斯蘭的社會生活患上了僵化與保守的惡疾。而此時的西方人卻在不斷進取,勇於開拓,不斷拉近了與我們的差距,並最終給我們構成壓力,向我宣戰,以戰勝者的身份入侵我們的家園,使我們淪為如今的悲慘的境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問:伊斯蘭覺醒運動已經傳播了半個多世紀了,難道對我們所處的現狀無力改變嗎?要怎麼做,才能拋棄僵化與保守?
  答:伊斯蘭覺醒運動嘗試著去改變,但結果卻不盡人意。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伊斯蘭覺醒運動由追求發展轉變為對僵化與保守的全面投降!僵化與保守支配了很多運動的領導人、思想家和教法學家。他們思想僵化、宣教手段保守,教法方面更是抱殘守缺,因循守舊。伊斯蘭覺醒所宣導的有序的運動最終在這些重重僵化與保守面前節節敗退。
  所謂有序的復興運動,即宣傳伊斯蘭中正的思潮。伊瑪目阿奡蕃﹛G“你們務必刻守不偏不倚、穩中有進的中正觀。”
  但是,正如我以前所說的那樣,在伊斯蘭覺醒運動的內部,有些人執意堅持僵化與保守的思想,本末倒置地將那些與宣教相關的組織、手段和工具視為最終的目標,而忽略了宣教這一核心主旨。儘管組織、手段和工具從來就不是伊斯蘭的基本,但還是有人猶若工具至上論的信徒一般對之頂禮膜拜。事實上,工作的形式是可以改變,可以革新的。我們需要在宣教的方式、方法上不斷推陳出新,銳意改革,從而使我們在方式、方法上不斷地更新、變革、發展、昇華,但目標始終不變。
  問:如今的伊斯蘭思想界變得似乎沒了標準,對一些教法方面的重要的,有著利害關係的術語也隨意詮釋,如有些人便對教法基本、發展和靈活等教法術語隨意解釋。在這方面,尤其在當代,能夠約束教法學家和革新家的標準是什麼呢?
  答:伊斯蘭教法有兩個區域,第一區域是禁區,它既不隨時代的發展而改變,亦非獨立判斷的用武之地,我們稱之為“確定區域”,第二區域是開放區,它會隨著時代的發展而變化,允許對之進行獨立的判斷。伊斯蘭教法的“確定區域”建立在確鑿、明白的經訓明文的基礎上,證據確鑿。這個區域正是這個伊斯蘭民族的根本。假如缺失這些根本,我們便不會構成一個統一的伊斯蘭民族。我們稱這些根本為“伊斯蘭教的基本常識”,它體現於伊斯蘭民族所具有的統一的信仰、統一的思想、統一的立法、統一的人民、統一的行為。這個禁區從區域上來說,雖然範圍非常有限,但卻非常重要,它護佑伊斯蘭民族免於分裂與崩潰。
  至於開放區域,則是可以推測、猜度的區域。大部分教法判律屬於該領域,很多教法判律的依據也都是非確定性的。這個區域賦予了我們在獨立判斷時的靈活性,它允許我們在教法方面存在一定的分歧。但是獨立判斷和理性思辨在這一區域發揮作用,務必在一定的框架內,對於那些不分輕重、不管是非的人來說,他們是無權談論教法的。
  我確實看到一些學者說:伊斯蘭不需要變革維新。這話與下面這段健全可靠的聖訓的含義完全背道而馳。穆聖說:“真主確實在每一百年來臨之際派遣一位宗教的維新者。”
  穆聖先知在這段聖訓中明確指出了宗教需要變革維新。
  也許在每一百年,變革維新宗教者不一定是一個人,它還可以是很多名學者,一名學者在教法方面維新,另一名學者在文學方面創新,第三個在經注方面革新,第四個在科學技術方面發明創造,第五個在政治領域改革吏治等等。同樣,革新還可以是以改變思想、改良道德、改造伊斯蘭舊觀念,為伊斯蘭而宣傳、工作,締造新生活的變革維新運動來達成。
  人的思想每年不同,年年在變。三大教法學派的很多觀點便有別于大伊瑪目艾布.哈尼法的主張,他們說,這是因時代局限而產生的分歧,並不是因證據不同而產生的分歧,倘若伊瑪目艾布.哈尼法還健在人世,那他也會改變他的現點。伊瑪目沙菲儀來到埃及後,就放棄過原來在伊拉克的教法主張,重新創制新的教法體系。
  我本人確實對伊本.泰米葉和他的學生伊本.蓋伊目都很欽佩和敬仰,但在很多問題上我並不同意他倆的觀點,我與他倆的分歧並不是指導方針的分歧,而是枝節細則方面的分歧。我追隨他倆的是剖析教法原理的方法,但卻不盲目追隨他倆的一切,因為假若一切唯他倆的觀點馬首是瞻,那我不過是另一個泰米葉,正如存在很多的哈尼法、馬立克一樣。
  從正確理伊斯蘭,瞭解伊斯蘭真精神,諳孰信仰宗旨,正確履行教法和讓人容易這幾個方面來說,伊斯蘭的初期是伊斯蘭最好的黃金時代,此後便逐步下滑,漸次偏離了伊斯蘭的核心。就這樣每個時代在繼承上一代的精華時,也接納了一些糟粕,最後使宗教積重難返,步履蹣跚,由一個極端走入到另一個極端。
  每個宗教的來臨都是對前面宗教的革新與揚棄。我們期盼著伊斯蘭重新回歸到它胸懷寬廣、靈活多變,簡單易行的初期,摒棄我們思想中的僵化與保守。先賢們曾說:“誰若兩天一個樣,誰便是虧折之人;誰若兩天內對自己的惡行不思改悔,誰便受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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